我想,事物都大致雷同,無論一莖枯草、一頭弱牛。政治的傷害比起永恒的大自然和長流的歷史、比起存活下來的民眾,是那么渺小。除了我們,被筆墨染了一身毛病的人,大家都不去炫耀自家的傷痕。而且,大都是心廣意寬,如打磨光滑的檀木鎮(zhèn)紙,像穿了新衣裳的農民,干凈漂亮地活下來。我珍藏著那盤盒帶,更珍藏著——即便此刻還在痛苦地奏鳴著的我們的心事。它那么動聽,那么悲愴,那么激烈。它不是音樂;因為音樂的表達是不夠的,它背襯著鮮艷的畫面,怒吼著嘶啞的詩篇。它一響起便與它共生的,有滿目瘡痍的凄厲風景,有連年干旱的山頂麥子,有永遠呼喚著我的、那西海固漢子的嗓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