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介一個女子的坎坷與一個時代的動蕩,一段歷史背后的宮廷生活,從入宮、得寵、染病、出家,到再次進宮、姐妹反目、領養(yǎng)太子、封后,最終賜死、合葬大起大落的人生,使人驚嘆!史書上的寥寥數(shù)語,名門、庶出、跋扈、嫉妒、淫亂、巫蠱,便可以輕易抹煞這個女子曾有過的堅忍、掙扎、孤寂、良善與美好么? 輕紗半袖,飛云烏髻,漢家裝束的馮妙蓮,原是北魏后宮最嫵媚的風景,入宮得寵、染病、出家、回宮、封后、淫亂、賜死、合葬,世人往往不懂,如她這樣卑微卻驕傲的女子,是怎樣在所謂的虛榮和殘忍中找到自己的尊嚴與力量。然而,她注定無法回頭,只有昂首走下去,在心底藏著當年的綺念:愿得一心人,白頭不相離,她是南北朝歷史上北魏孝文帝的幽皇后馮妙蓮。作者簡介紫流蘇,從小就喜歡閱讀歷史。尤其喜歡魏晉南北朝時的那一段故事,平生沒有什么大樂趣,一杯咖啡,一本書就是一生向往的生活。喜歡別人喜歡自己的文字,喜歡別人理解自己的感覺。討厭一切束縛自由、繁瑣復雜的東西。相信世界上一定會有一個與自己“執(zhí)子之手與子偕老”的人。編輯推薦風靡紅袖添香網最強的南北朝歷史小說,紅袖添香網站以及粉絲力捧的后宮女人斗爭長卷。 《愛江山更愛美人》原名《風逝幽幽蓮》,作者紫流蘇——紅袖添香網最具人氣的四大花旦紅袖添香網言情小說大賽熱門作品,點擊量超過1600000人。 輕紗半袖碧羅裙,飛云烏髻翠花鈿。豆蔻年華時初見孝文帝,她偏以清麗端雅的漢族女兒妝,睥睨鮮卑貴族的尊嚴。誰說庶出的女兒不登大雅之堂?誰說漢人只堪與鮮卑人為奴?她偏要改變這一切。入宮,三千寵愛集于一身。然而,她盼他一心相待,卻一再目睹他納妃、得子;她以他為畢生之依靠,他卻時時在政治權衡中委屈她,忽略她;她渴望在寂寞的歲月中,能有一人,與她相知相重,卻深知今生無份:書摘初見孝文帝拓跋宏,是太和八年的盛夏。六月,我剛在洛陽官邸中度過十四歲生日。那時節(jié),后庭碧水間已浮起了大片紅紅白白的荷花。日日盤桓于此,波光碎影里搖曳著的影子,亦是窈窕而沉靜的。笙歌散后,父親持著來自國都平城(今山西大同)的信札,緩緩言道:“下個月,我們就回平城。”我心里并不十分明白,但家中卻一天天地忙碌起來:打點車馬、收拾行裝……我這才清楚,我們是真的要離開洛陽了。當初,姑媽以太皇太后的身份執(zhí)掌朝政,父親心不自安,請求外放為洛州刺史。洛州,就是洛陽的治所。一晃六年。如今,幾駕輕車再次將我們送回平城。倚在車中,娘悄悄地告訴我,太皇太后是想為皇上選妃……弟弟馮夙忽然拍手笑道:“他選姐姐才好呢!”童言無忌,我卻忽然紅了臉。心底也曾暗自思量:父親馮熙任車騎大將軍、洛州刺史,加侍中、太師等職,姑姑又是太皇太后,這一切也不是沒有可能。但嘴上卻什么也不說。一路上惟其默默。倒是素來最疼我的父親,好幾次欲言又止。一回平城就聽說太皇太后和皇上將駕臨馮府。這份殊榮令父親又喜又憂??次伊曌謺r,他忽然說:“下個月,皇上就要來了?!蔽倚闹幸惑@,不由得在手腕上使力,顫巍巍地勾起一個回鋒,濃黑的墨慢慢滲了出來。父親沒有說其他的,我亦只是沉默。但真到了那一天,心中卻又驚惶起來。小軒窗下,奏一曲《長門怨》。所謂哀怨,當時只向曲中尋覓。窗外有明媚的光影,直晃得人心不在焉。娘喚著我的乳名走進門來:“妙蓮!妙蓮!”聲音里又是歡喜,又是焦急。我以指腹扣住琴弦,在倉促的寂靜中,娘看著我的眼睛說:“皇上已經來了?!币粫r之間,心中惶惶。但過了須臾,卻從容說道:“不用急。有父親陪著,總要談些別的事兒。不到巳時,是不會叫我們去覲見的?!蹦镎艘幌拢K于吁了口氣:“你有這樣的心思,我就放心了?!笔臍q,鏡里是一張素凈而略帶稚嫩的臉,心中卻有千回百轉的心思。只因我是漢人,又是庶出,縱是侯門繡戶也掩蓋不了涼薄的身世。娘是江南人,這一點已讓鮮卑人不屑;何況她出身教坊,又不知受過多少委屈。我從小就明白,美貌之于女子的重要,亦深知,有許多事是身為女子無法決定但需要爭取的,譬如地位,譬如尊嚴。侍女翠羽遞了胭脂過來,我只是輕輕地搖頭。我知道素面朝天才是自己最美的姿容。娘注視我片刻,忽然感慨道:“馮家的女兒,就數(shù)你最出挑了。”我聽了自然歡喜,心中卻不免想起馮清來——三妹馮清,此時還只有十一歲。一想到她,必會同時想到她平板的臉龐、笨拙的身姿和木訥的言語,我向來是不屑一顧的。但我無法忽視,她是正室夫人——博陵長公主的女兒,帶了一半皇族血統(tǒng),在常人眼中,自然要比我高貴。我是庶出的長女,小我數(shù)月的二小姐馮瀅亦是庶出。但——那又何妨呢?我看到的只是鏡中人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。久久地望著,神思卻恍惚起來,心中分明有事牽掛著,但很快就下了決心。我咬著嘴唇,低聲說:“我要換漢裝。”對面的衣架上,卻搭著一襲華美的鮮卑錦袍。水綠色的緞子,流轉著幽暗的光。那亦是很精致的袍子,我穿了很美。但,馮清也會這么穿的,鮮卑的姑娘都會這么穿……做母親的早已明白女兒的心思,有意卻似無意地接口:“外邊都說皇上思慕漢文化。聽你父親說,皇上已詔令廷臣考求漢族官員的服飾……”我知道當今皇帝名叫拓跋宏,亦曾聽父親提起過,說他雖為鮮卑君王卻鐘情漢學。那么,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歡漢裝女子呢?我深知,這一面足以改變一生。若不能以漢裝吸引他的注意,我將成為眾人的笑柄……然而,踟躇復踟躇,我情愿賭這一次。著一襲對襟式樣的淡粉衫子,罩一件玉色煙蘿的輕紗“半袖”,系一條盈盈裊娜的青碧羅裙,挽一個風流別致的飛云髻,拈一枚爛漫明麗的翠花鈿。菱花鏡里的眼角眉梢仿佛平添了一段嫵媚,先驚了自己的心。心思轉了幾下,覺得淡淡的神情最是相宜。安知這一瞬間的念頭,就是一輩子?。∷葧r,果然是巳時。我從碧水之畔緩緩而過。平城地寒,六月池中不見荷花,只有雕欄玉砌,起自芳池,亦有晏晏言笑,隔了水聲不斷傳來。馮清最小,但覲見時卻以她為先。只因她是嫡出!我心中想著,唇邊便有了一線淺淺的弧度。那笑,也是冷澀的。馮清以正統(tǒng)的鮮卑裝束見駕。寶藍色的小袖長袍配鹿皮短靴,梳了清簡的分頭,額上束一圈瓔珞,有長短不一的玲瓏珠串從耳際絲絲縷縷地垂下。五官雖無驚人之處,但相貌恬淡的她自有端莊大方的美。行禮畢,平視天下至尊,稚氣未脫的臉上竟不現(xiàn)絲毫波瀾。拓跋宏因輩分的緣故站起來還禮。馮清亦不驚慌,垂手斂容,再次下拜,肅然道:“不敢?!币饬现獾那f容,使拓跋宏微笑頷首。他是端莊沉默的年輕男子,正紫色的翻領窄袖錦袍,襯著他雍容的氣度;金縷合歡帽下,覆著他深邃的眉眼……雖看得不甚分明,但心中卻微微一顫。原來是這樣一個人!一瞬間又是驚喜,又是迷惘?!懊钌彙!蹦且宦?,是父親慈愛的低喚。我一驚,終于回過神,將那份婷婷裊裊的柔媚摻入到落落大方的步履間,款款上前。周圍的寂靜,不曾留意,只感覺那一束陌生的目光,有著灼灼的溫度??羁钍┒Y,用輕柔微顫的聲音道出一句:“妙蓮拜見太皇太后、皇上?!泵媲暗耐匕虾昃従徠鹕?。我仰起臉,一瞬間看清了他五官的輪廓——飽滿豐潤的額,棱角分明的顎……說不上好看,亦不能說不好看,撲面而來的只是年少果敢的英銳之氣,那偏偏是無關相貌的。我們相距,不過三尺。他以漢人的禮儀——左手在前,握住右手,向前平推,以近乎莊重的神情,向我欠身還禮。我頓時怔住,一瞬間的歡喜,卻又覺得身在夢中。于是,身不由己——雙手扶著左胯,以同樣莊重的神情欠身致意——這是漢人的“襝衽之禮”。他終于啟齒:“你叫妙蓮?”“是?!蔽液Τ薪铀哪抗?,“百花之中,蓮花雖不是艷壓群芳,卻最是冰清玉潔。我恰好生在這個季節(jié)?!薄昂妹帧!彼穆曇粲形⑿Φ囊馕?,目光中亦蒙上淡淡的溫柔,“人如其名?!蔽业土祟^,幾分羞澀頓時化作雙頰的飛霞。心中的歡喜,卻連自己都無暇細品,只是抿齒偷笑。“這是常姬的女兒妙蓮么?”我聞聲一驚,目光順著削細的肩緩緩流轉,高髻、寬額、鳳眼、隆鼻,那是我的姑媽,北魏的太皇太后?!岸嗄瓴灰姡雎涞迷桨l(fā)標致了。”她藹然招手,“來,到我這邊來?!眻?zhí)了我的手,拉我在身邊繡墩上坐下,她問我可曾讀書識字,可會針線女紅……我一一回答,長睫輕扇,感覺到拓跋宏的目光明澈而專注,我卻是目不斜視?!皣??!碧侍髴?,聲音卻是遠遠的。我舉目看她,那肅穆的面容下也藏著明艷的美,神情卻是怔忡的。她輕聲說:“我如你這般大時,也這樣靠著我的姑姑……”四周瞬時靜了。她的姑姑,亦是我的姑祖母,曾經的北燕公主……父親曾告訴我,姑祖母是作為和親公主嫁給北魏太武帝的,雖以左昭儀的身份終老平城,卻依然不能阻止北燕的滅亡;姑姑幼年沒于魏宮,是由姑祖母撫養(yǎng)成人的……然而,那畢竟已是很久遠的事了?!叭赀^去了……”太皇太后望著我,迷惘而哀傷。我忽然轉過一個念頭,脫口而出:“姑姑,傷心也是徒然,讓妙蓮為您奏一曲如何?”“你會彈琴么?”她的雙眉微微一挑,是詫異而欣慰的神情。我笑道:“彈得并不好?!边@樣的謙虛,是虛偽,亦是矜持。最終是在拓跋宏期許的目光中坐到琴幾前,心中卻微微歡喜?!?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