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給方彤灌輸了一種思想。
這個世界上的競爭,不是你死,就是我死,所以要不顧一起取得勝利,用盡自己所有的力量。
我覺得楚天的這個方法有些欠妥。競爭是很殘酷沒錯,可是如果己方永遠是輸呢?難道在地獄里世世輪回,永不翻身?
楚天是武術(shù)世家出身,講究的就是爭強好勝,他秉持這種觀點并沒有錯。我也同樣熱血,可是我對方彤的教育方針是――你瞅準班上倒數(shù)第二名沒有?半期考試只要超過他就好了。
我這是基于物質(zhì)基礎通過充分論證所得到的最佳結(jié)果,絕對可以在我的幫助下圓滿達成。至于方彤通過這種方式能不能考上大學,那就不在我考慮范圍之內(nèi)了。反正她老爸有的是辦法送她出國,那還操什么心?
好像在我們相識的當初,我一直存在著這種想法――
方彤,始終是會出國的……
日子一天一天過去,我很快便迎來了奧賽的復試。初試的時候我的成績相當好,已經(jīng)引起了奧賽組委那邊的注意,準備考察我的復賽成績。當然了,我也將不負眾望,以最優(yōu)異的狀態(tài),完成這次比賽的。只是……
“阿欠!阿欠!阿欠!”
一起床就用了好幾個噴嚏來道早安,我的形象可謂狼狽之極。
“親愛的兒啊~你怎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今天病了!你不知道明天要考試嗎?”
老媽哭天蹌地的行為總有點舞臺劇的效果,我知道那是她早年演舞臺劇留下的后遺癥。我捧著不斷蹦筋兒的頭,有氣無力的告訴她可以小聲一點,否則她親愛的兒就要魂飛魄散了。
在此之后,老媽終于迸發(fā)出完美的母性,抑制住更年期女性生理心理上的頑固障礙,做到了安靜的來,安靜的走,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。我在被窩里持續(xù)高燒著,已經(jīng)有點神志不清了。
明天就是奧賽了啊~~心中一個聲音隱隱這樣說著,越是著急,就越是覺得身體沉重如裹。
“小飛,學校那邊我會幫你請假,功課我也會好好的帶回來。你安心養(yǎng)病,明天就會好了?!?/p>
一只手放在額頭上,清清涼涼的感覺讓我有些眷戀。但她很快就離開了,能聽見跑動的聲音從門口一直延續(xù)到另外一個門口。
這小子,最近都用跑的啊……
我這樣迷迷糊糊的想著,終于沉沉的陷入了睡眠之中。至于明天……我還是不要想太多比較好……
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,關(guān)于這一點,老媽在關(guān)鍵時刻還是發(fā)揮了關(guān)鍵作用。寶貝兒子高燒不退,老媽錢也不賺了班也不上了,請了一個大夫在家打針輸液,特護服務。到了下午,我的病情得到了控制,燒也退了一點,只是越發(fā)的頭痛起來,覺得天花板都在旋轉(zhuǎn)。我躲在被窩里,只感覺絲絲點點的淚凝聚在眼角,既流不出來,也咽不回去。雖然說男兒有淚不輕彈,可是明天就是那么重要的考試,我又怎能不在意?我滿腦子都在想著明天考場上的事情,越想越悲觀,我甚至勾畫出自己在試卷前發(fā)抖,握不住筆,進而昏倒在考場的情景……
頭一次,我會因為考試而感覺害怕。那是我從未體驗過的,在自己長勝戰(zhàn)場上的失望與后悔……
如果我當初沒有那么在意就好了,如果我沒有那么努力就好了,當時的我,真的這么想……
不知道又昏昏沉沉的過了多久,那只手又放在我的額頭上,依然是清清涼涼的感覺。
我微微睜開眼睛,果然看見方彤在伸手試我的體溫。
“感覺好點了嗎?我覺得燒退了很多誒~~~”
她都已經(jīng)回來了嗎?這么說,我已經(jīng)躺了一天了……
看見我企圖坐起來,她連忙跑過來攙扶??墒俏沂周浲嚷?,又兼一身臭汗,這么糗的形象怎么能留在同年齡的女孩子面前?我連忙推開她。
“是覺得我笨,不能做好嗎?”她低下頭,一副受到傷害的樣子。
話說到這份上我還能拒絕嗎?我嘆了一口氣,于是接受了她的援助,扶我起身喝水。喝完水后我重新躺進了被窩,還故意偏轉(zhuǎn)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裝睡。俗語說“士可殺,不可辱”,在我看來,再沒有什么事情比讓女生看到我這副樣子更羞辱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