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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簽證 第四節(jié)(1)

死亡簽證 作者:弋正


近來“兩搶”案件發(fā)案上升,按照市局要求,每天晚上分局機關民警都要搞夜間巡邏。刑偵大隊的技術科、情報科、綜合科也算在機關之列,也要抽出民警來參加巡邏。晚八點,各部門的民警按時在分局大院集中。政委周道千對著對講機呼叫:“紅嶺市青山區(qū)公安分局夜間巡邏現(xiàn)在點名,機關巡邏一組!”國保大隊長劉躍天對著對講機回答道:“巡邏一組到位!”“機關巡邏二組!”經(jīng)偵大隊長張久揚也對著對講機回答道:“巡邏二組到位!”“機關巡邏三組!”……

喬小麗是第一次參加夜間巡邏,看到這樣面對面地用對講機相互呼叫著,感到很奇怪,于是問堯天真:“大家都面對面站著,怎么還要用對講機呼叫?”

堯天真說:“這不就是叫給市局領導聽的嗎?想讓他們知道我們分局已經(jīng)在組織民警巡邏了?!?/p>

刑偵大隊這個組由堯天真負責,有情報科的茍新成、劉曉蕓,綜合科的謝青,技術科的堯天真、喬小麗、楚延清以及剛調(diào)到技術科的王明理、馬天軍共八個人,被安排在北郊出城的路口處巡邏。說是巡邏,其實較為準確地說是守候,也就是守在路口上,一旦犯罪分子往城外逃竄就在路口把他堵截住。

本來是沒有安排喬小麗參加晚上巡邏的,但下午下班時,遇著江兆平與樊斌兩位大隊領導后,喬小麗硬是自己要求頂張川行的差來參加執(zhí)勤。

下午,喬小麗下班出來,走到單位門口時,遇到了大隊長江兆平。江兆平與副大隊長樊斌都站在車門前,車門敞開著,他們沒有表現(xiàn)出急著上車要離開的樣子,而是像在等著什么人??吹絾绦←惓鰜恚笳惺纸兴^去,說:“等著,一起出去吃飯!”

喬小麗知道,叫她吃飯,實際上就是想方設法讓她喝酒,陪這些領導喝酒,要陪著他們喝得高興、痛快。

不過,喬小麗在心里已經(jīng)想好了托詞,“晚上我要參加巡邏!”她不想去,也不愿意去,就找了這么一個借口。

樊斌說:“另外安排人去巡邏!”口氣是不容置疑的。喬小麗的這個借口是難不了大隊領導的。

江兆平的臉已轉到另一個方向,冷漠的表情仿佛表明樊斌與喬小麗的對話與他無任何關系。

辦公樓三樓上的一個窗口處,牟思其正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冷冷地注視著樓下的這一切,就像在看一幅西洋景,看得很是專注。

喬小麗說:“家里也有急事,我母親在前面等著的?!眴绦←愓f完就匆匆離開了。接下來她得考慮該頂替誰去參加晚上的巡邏執(zhí)勤了,假話也得來把它圓了啊。她一個電話就打給了張川行,說:“邢燕不是約你晚上一起出去玩嗎?你去吧,我替你去參加巡邏?!睆埓ㄐ幸宦?,高興得就像天上突然掉下餡餅,一口一個還是麗麗好啊,還是麗麗會體貼人啊。喬小麗說:“你要再這樣酸溜溜的話,就自己去執(zhí)勤吧!”張川行馬上就不再說了,他可不想失去這撿來的便宜,急忙說道:“行!行!我不酸了。好吧?嘿嘿,謝謝麗麗?。 毙涎嗍菑埓ㄐ械呐笥?,也是喬小麗的大學同學,在另一個分局工作。

夜色真好!

喬小麗入了迷似地看著夜空中的星星。這城郊好像比市中心離天空要近一些,星星也好像要清晰明亮得多。在這座城市里,從小到大待了二十幾年,還從來沒有在晚上跑到城郊來欣賞過夜景呢,今天的一個突然決定使她得以感受到了一種新鮮。

堯天真站在一邊說:“大家都堅守自己的崗位,注意力集中一點!”堯天真知道最近一段時間,各地發(fā)生的襲警案件有增多的趨勢,他是想提醒大家要注意做好自身保護。他主要是說給喬小麗聽的,她知道喬小麗在巡邏守候方面沒有多少經(jīng)驗。

楚延清坐在車上還想著白天的那具尸體,雖然檢驗是以科長黃一生為主搞的,但自己居然沒有看出來問題,心中一直懊悔。

楚延清當法醫(yī)滿打滿算也就兩年多,在醫(yī)學院學的是臨床醫(yī)學,大學畢業(yè)后考警進了公安。政治處一看是個學醫(yī)的,正好缺法醫(yī)也就把他分到技術科來干上了法醫(yī),到省廳法醫(yī)室跟班學習三個月拿到鑒定資格后,就回單位正式從事法醫(yī)工作了。以前,因有錢思哲帶著檢驗尸體,即便單獨檢驗,回來后也要把檢驗情況向錢思哲作匯報,算來已經(jīng)檢驗了上百具尸體了,也沒發(fā)現(xiàn)有什么差錯,怎么這次就出了這么大的失誤呢?什么“提空”呀、“八字不交”呀,這些應當在縊死尸體上出現(xiàn)的特征在這具尸體上根本沒見到,為什么就沒有想到呢?唉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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