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警鈴是新的?"
"我自己訂購的。門上裝的美迪科鎖也是新的,我們接到這個工作時,我就裝了警鈴。"
"誰有鑰匙?"
"惠特菲爾德自己當然有,但不是因為他需要鑰匙。因為不管進出,他都絕不會是第一個通過那道門的人。另外還有兩套鑰匙,兩個值班的人各有一套,下班時就交給來接班的人。"
"那大樓的職員呢?"
"他們有西格爾鎖的鑰匙,那是當然的。不過我們沒有給他們新鎖的鑰匙。"
"他應(yīng)該有個清潔女工吧。"
"對。他一搬進來,每星期二下午都是同一個清潔女工進來打掃。她沒有美迪科鎖的鑰匙,也不知道防盜警鈴的四位數(shù)密碼,但這樣不是因為我認為威爾很可能是個來自綠角區(qū) 的波蘭裔老太太。她沒有鑰匙是因為不需要的人就不會有鑰匙。每星期二下午我們會有個人在那兒等她,讓她進去,守在那兒直到她做完工作為止。她在那邊吸地板、熨衣服、跪下來用手擦洗浴缸的時候,我們的人就坐在那兒看雜志,而且你知道,他的時薪是她的三四倍。有人告訴過你人生是公平的嗎?"
"我會記住的。"
"你提問之前,先讓我回答一兩個問題,因為這些問題警察已經(jīng)問過,我也已經(jīng)回答過。那個防盜警鈴不單是裝在門上而已,窗戶也裝了。這樣也許太過度了,因為那兒并沒有火災(zāi)逃生口,難道我們還以為威爾會進行人類飛行動作,用幾條綁在一起的床單從屋頂上吊下來?"
"那算飛嗎?"
"你懂我的意思。我整夜都在跟一堆警察講話,而且沒跟記者談過,所以不要指望我講話像莎士比亞。我是這么想,在窗戶上加裝防盜系統(tǒng)也花不了多少,所以何必省這點小錢呢?除此之外,如果這家伙可以干掉帕特里齊奧·薩萊諾,又在奧馬哈干掉那個叫什么名字來著的家伙,誰敢說他不能爬上磚墻?"
"那送貨門呢?"
"你是指整棟大樓還是那套公寓?當然那棟大樓有送貨門,而且有專用的送貨電梯?;萏胤茽柕伦〉哪翘坠⒁灿兴拓涢T。可是我們一接這個案子后,就再也沒有人從那個門進出了。我接這個案子后首先做的事情之一,就是扔掉那個門閂,把門永遠封死,因為一個地方若是有兩個進出口,那從保安的角度來看,你就等于制造了讓自己頭痛的危機。早晚會有人忘了鎖送貨門,這就表示清潔工塞爾諾威茨太太每次都得繞遠路把垃圾送到滑槽口,不過她好像并不介意。"
我們又聊了些那戶公寓的安全設(shè)施,鎖和警鈴系統(tǒng)之類,然后我們回頭談氰化物。我說:"是放在他的威士忌里,這點確定嗎?"
"他喝了那杯酒,然后倒在地板上,所以除了放在酒里還有什么可能?除非那時剛好有人用彈丸槍射中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