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,我急!”
趙千帆的一聲喊,驚住了對面陪他吃飯的公司副總小胡,小伙子停了筷,等他掛了電話,仔細瞅瞅他的臉色,半天吭哧出一句:“頭兒,你也別生氣,我回去抓緊再催催他們?!?/p>
趙千帆愣了一下才覺得好笑。倒讓他歪打正著了。索性板著臉教訓:“你當然得催。特別是那幾個應屆的,你告訴他們,別把我這兒還當學校!要再跟不上進度,這月底,你讓他們滾蛋,我沒那么些心思成天哄著他們玩?!?/p>
小胡沒料到老板火氣這么大,那幾個人里頭有好些是他的師弟,要真趕人走,他不太好開口。
趙千帆聽他半天不吱聲,也知道他腦子里在活動什么,這次是真嚴肅了:“小胡,工作就是工作,我這兒不養(yǎng)閑人,你要是不分輕重瞎照顧人,遲早會害了你自己?!?/p>
小胡邊腹誹“你就一資本家”,邊不得不承認形勢比人強:“我知道。”
趙千帆心里是真的窩火:他都多久沒這么帶過新人了了?太累!
來W市之前他其實就做好了萬事開頭難的準備,可這幫人也太不靠譜了:先不說醫(yī)院這項目還在后面等著,就之前交警那邊的項目,第二天就要試運行了,頭天晚上告訴他至少還有一半警車上裝的軟件調(diào)試失敗,讓那邊的一個副局長指著他的鼻子罵。雖說后來這局長給他賠了罪,可一碼歸一碼,的確是他手下這幫廢物點心犯錯在先,怨不著人著急上火。
他正生悶氣,飯桌上放著的手機響了。趙千帆看一眼,志國?
于是怨氣沖天地問:“又什么事兒啊你?”
“你什么態(tài)度?!倍沃緡悬c怒:“虧兄弟我一有好事總第一個想到你?!?/p>
這倒是真的。趙千帆笑起來:“到底有啥好事兒?”
“我準備對人‘交待’了。”
“???”趙千帆猛地坐直,哪種“交待”?對誰?
段志國在那頭像見著了他的反應似的,笑得特賊:“嘿嘿,還能有誰?就那丫頭?!?/p>
這兩人也折騰挺久了,倒也應該。趙千帆靠回去:“什么時候辦事兒?”
段志國挺郁悶:“我是想速戰(zhàn)速決,春節(jié)辦了得了??扇思依锷岵坏瞄|女,說是怎么也得到五一才行。”
趙千帆呵呵笑:“你小子餿點子那么多,想提速那還不是小菜一碟?”
段志國打死不承認這一點:“滾,你甭攛掇我。對了,”他想起件事:“聽說你中秋回來了,怎么不言語一聲?”
“總共沒待兩天?!边€折騰什么。
“不夠意思,你那兒有寶貝啊,這么來去匆匆的?”段志國說到這兒靈光一閃:“是不是上回那女的,挺肉的那個?”
“怎么說話呢?!壁w千帆不想多談:“還有正事兒沒有?沒有我掛了。”
段志國聽出端倪:“還沒上手吧?”不然他不能這么句句帶刺。
趙千帆惱羞成怒:“找削呢!”
“是是是,”段志國一疊聲賠不是:“忘了您是咱這幫人里頭的書生了?!彼麄冞@一伙里面數(shù)千帆最能踏實做事裝個斯文模樣——不過也就是只有個模樣——想想趙千帆平時看美女的樣兒,他又開始賊笑:“就是個流氓書生!”趕在對面罵人的前頭啪一聲扣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