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田真能不去想小桃是如何殺人的?怕是辦不到吧??粗礉M泥巴的手指,幸田突生厭惡之感,對今夜露宿的事情頓時沒了興致。
“小桃,今夜的活動取消吧。我不想干了?!?/p>
幸田說著,把手里的空酒瓶扔到了馬路上,身上的破襯衫也脫下來扔了,只穿一件汗衫回到韌本街的公寓,從那兒直接去吹田上班了。
到了十月,公司倉庫外面的啤酒瓶明顯少了。然而,有一家食品進口公司租賃了幸田所在公司的倉庫,往倉庫里放了大型冰庫以儲存冷凍蔬菜和雞肉,搞得幸田每天都要進出零下三十攝氏度的冰庫。這家公司一次就會往地方上發(fā)幾十柜貨,再算上時不時的批發(fā),幾乎每天都有五十個貨柜的東西離開倉庫。幸田就這樣天天搬運堆積如山的冷凍食品箱子。
工作十分鐘,休息五分鐘,再干十分鐘。這樣的勞動頻率比夏天時更毀身體。幸田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失去了彈性,就像拉不回來的橡膠,累得他都不愿開口說話。勞動的密集強度讓大家怯而遠之,大部分時間都是幸田獨自干活兒。雖然幸田每天都能見到春樹,但兩人幾乎不交談。
春樹最近的表情有些奇怪。他的表情冷酷如故,卻添了幾分卑劣和惡意。春樹的眼神太敏感,正顯出他的焦躁、無情。幸田總覺得被春樹盯著,卻故意不理。幸田覺得春樹的生命信號太迫切、太張揚,就像一個重物壓到了自己十分疲憊的大腦上,很不舒服。
幸田一上午就要跟春樹碰好幾次面。春樹仿佛一直等著機會,只要對上幸田的目光,就會從眼角射出討人厭的眼神。中午,春樹給幸田送來一份加急的出貨通知單,幸田忍無可忍,沖著春樹吼道:“別太過分了!”
春樹假裝不懂,問道:“你說什么呀?”
“你還問?喂,你別再沒事盯著我看了!”
“看你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,其實挺介意別人的目光嘛?!?/p>
“這正是我想說的??傊院髣e看了。我不喜歡別人看我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?再也不看了。你最近都沒回公寓吧?你愛怎么做就怎么做吧……”
春樹說完,忘了把最重要的出貨單交給幸田就走了。一分鐘后,幸田就聽到辦公樓傳來罵春樹的聲音:“你這笨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