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總有意外
起床的哨音又吹響了,從老洪離開的那天算起,時間整整過去了一個月。
這天早晨的訓(xùn)練依然如故,和其他人一樣,徐勝文穿著一條部隊帶回的特有寬大褲衩,上身的背心因為訓(xùn)練后被汗水浸透,早被他脫了下來,汗水正一滴滴往下淌。
“徐勝文,梁隊長叫你去趟辦公室!”叫他的是“苗條”,經(jīng)歷過上次事件后,“苗條”等人再也不敢輕易招惹他了——倒不是怕了他,他們擔(dān)心的是在地方打架斗毆一旦鬧大,到時又要給老連隊抹黑,被人當(dāng)成“囚犯”、“土匪”了。
不招惹不等于友好,這一個月來,徐勝文明顯地感覺到了孤獨,他明白某些人根本沒有接受自己,他們這是在和自己冷戰(zhàn)。好就好在這里每天的訓(xùn)練科目都是高強(qiáng)度的體能訓(xùn)練,這倒成全了徐勝文,他可以借此拋開那些復(fù)雜的人際關(guān)系,什么都不去想。更因為有了老洪那三個月的煉獄式考驗,這些看似殘酷的體能訓(xùn)練根本沒有難倒他,在眾人的驚訝聲中,他成了全隊罕見的耐訓(xùn)王。除了偵察兵出身的謝天保、通曉武藝的殷天廣有得一比外,他成了被人視為“變態(tài)”的敢于自我加壓的培訓(xùn)隊員。
徐勝文象征性地點了點頭,幾乎看都沒有看“苗條”一眼,自顧朝辦公室走去。
“報告!”
“進(jìn)來!”正在整理材料的梁志堅幾乎來不及看徐勝文一眼,“徐勝文嗎,帶上這些材料,馬上隨我到國際賓館去!”
“報告教官,我的衣服還在排房,被子也沒疊……”
“哎呀,來不及了!”說話間梁志堅抬起頭,看見穿著褲衩的徐勝文,不由得皺了皺眉,“快快快,馬上穿好衣服,被子不用疊了,5分鐘后到門口等我!”
“是!”徐勝文快步跑了出去,退役后幾個月的訓(xùn)練已經(jīng)將他徹底改變,過去那個孬兵樣的徐勝文早已蕩然無存。
“不錯,來回400百多米,你連穿衣服在內(nèi)僅用了3分20秒!”梁志堅贊賞地看著徐勝文,“走吧,接你的車子就在外面,別讓人家久等!”
“接我?”徐勝文雖覺莫名其妙,但軍人的天性使他沒有多嘴的習(xí)慣。
“簡單說吧,你被我們內(nèi)定為一位小姐的保鏢人選,今天過去,公司要看看人!”梁志堅疾速行走間將這個消息準(zhǔn)確無誤地透露給了徐勝文。
“您是說傳說中出資5000萬的那個公司,要我做一個小姐的保鏢!”
“對,你很榮幸,這也是這里近百名隊員夢寐以求的東西!”梁志堅似乎不忘嘲弄一句,“聽聞這位女士人既漂亮,又待嫁閨中,你小子可得把握機(jī)會了!”
“隊長……”徐勝文突然駐足不前,“對不起,能換別人過去嗎?”
“換人?”粱志堅稍一發(fā)愣,突然臉色一變,“你以為這是干什么,這是執(zhí)行任務(wù),懂嗎?人要不要你還很難說呢!”
說話間,一部寶馬駛來,一個熟悉的面孔在徐勝文面前一晃,徐勝文突然一陣驚喜,當(dāng)初陳小婕住院,數(shù)十部奔馳寶馬過來看她,不就是這種車子嘛。而如今來接他們的,赫然正是這幫人,徐勝文一直擔(dān)心無法知道陳小婕的下落,如今看見他們,意味著見到陳小婕只是早晚的事了,叫他如何不激動。他也早忘了剛才要求換人的窘迫相,迫不及待地鉆進(jìn)了車。
“喲,你這小子比我還快!”后面?zhèn)鱽砹褐緢缘母锌?,“口是心非,還說叫換人!”
來人謙讓著向徐勝文打招呼,因為他們知道,這人一旦進(jìn)入公司,作為高價聘請的保鏢,其身份必將非同一般。
國際賓館是S市唯一的五星級賓館,無一例外,能到這里的人的身份都非同一般。
“請兩位在此候著,我去請示一下劉總和陳總!”長發(fā)青年一招手,隨即有一位穿著旗袍的女士走了過來。
“先生,有什么需要幫助嗎?”
“請幫我照顧好兩位客人,我去去就來!”說話間他風(fēng)馳電掣般跑上了樓。
徐勝文放眼四顧,這里金碧輝煌,裝潢豪華,三三兩兩的客人坐在大廳,神情優(yōu)雅,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,頗為專業(yè)的旗袍女士穿梭來往,前往招呼客人——這些自然都是賓館的服務(wù)員。
“勝文,看到這些有什么感想嗎?”梁志堅微笑著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