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誰啊?”秦舒婭裝作漫不經(jīng)心地問。
“同學(xué)。”
“哪個同學(xué)???我好像沒聽過他的聲音?!闭Z氣變得小心翼翼。
“媽,你又要改行當警察了?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
“咳咳。”海茉喝了一口雞蛋湯,放下筷子,擦擦嘴巴,“媽,他叫胡騰騰,成績中等,家世清白,他說他喜歡我,可是我一點也不喜歡他?!?/p>
一口氣說完,海茉蹬蹬蹬地跑進房間。只剩下秦舒婭目瞪口呆地坐在餐桌邊,手里舉著的筷子都忘了放下,反反復(fù)復(fù)地把海茉剛剛的話回顧了好幾遍,然后如坐針氈。
馬上就要十六歲的女兒,已經(jīng)遇到了主動表白的男生。秦舒婭心里藏了一兩年的炸彈終于被引爆了。秦舒婭努力控制住自己,冷靜地分析了一下海茉剛剛接電話的反應(yīng),慢慢平靜下來。
海茉躺在床上,使勁拽了一下米妮,米妮的身體已經(jīng)有些漏氣了,懸在半空中,無精打采的。
“唉?!眹@一口氣,其實很想說,我已經(jīng)有喜歡的人了。
卻對誰也不能說,甚至都不能對最親愛的喜歌說。
永遠無法吐露出來的秘密,只能爛在肚子里的秘密。
2
一轉(zhuǎn)眼到了周一,一年的最后一天,秦舒婭說什么也不肯讓海茉再耽誤課了。說好了讓海茉搭老爸的車去學(xué)校,可海茉吃了早飯背起書包就跑了。
前天下過一場薄雪,好在路面已經(jīng)被清理干凈。慢悠悠地騎車到大門口,看見熟悉的背影,心里猛地一驚,以為看錯了。
然后海茉聽見自己左胸腔傳來的咚咚聲響。喜歌說過,那種感覺像冰河解凍,河水汩汩漫過田野堤壩。
她盡量平靜地騎過去,也不和季修梵說話,只管看著前方。
男生倒是追了上來,看她一眼:“喂,發(fā)燒燒糊涂了?不認識了?”
“陳海茉,你病號飯吃多了吧,怎么胖得像小豬了?”
“陳海茉,你嗓子啞了嗎?”
怎樣說,她都不理他。男生撓撓頭,有點無措。拐彎的時候有輛公交車突然轉(zhuǎn)過來,海茉也沒察覺,依然悶頭向前騎。好在季修梵反應(yīng)快,一把拉住海茉的車把。
“死和尚,你煩不煩?。 彼剡^頭,沒頭沒腦地對著季修梵咆哮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