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環(huán)抖著說:“婉兒姑娘以前從不愛吃魚,可是我前兩天不小心看見,她居然半夜起來偷魚吃,燈油也莫名其妙地少得很快。莫……莫非……”
劉婉強辯:“我近期想換個口味,也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我逼問:“你們在西山路過時,可有讓姑娘離開過眾人視線?”
喜娘猶豫道:“沒有,只是七天前,月亮很圓,我守夜的時候?qū)嵲谔?,略微迷糊了一下,但還有劉婆子、黃侍衛(wèi)還有杏紅、鵝黃、月白守著。”
叫杏紅的丫環(huán)驚叫道:“那天……我也迷糊了幾刻鐘,還以為你們……”
鵝黃顫抖著說:“我也迷糊了。”
月白尖聲道:“我也以為你們……”
周老爺子和劉家父母立刻將侍衛(wèi)婆子們喚來問話,答案一致,他們那天都玩忽職守,瞌睡了幾刻鐘。
真相呼之欲出,周家怎么也不敢冒險娶個疑是妖魔的媳婦回來,便暫?;槭?。賓客們惶恐至極,連禮節(jié)都顧不上,腳底抹油,逃得飛快。幾刻鐘后,偌大的堂屋,只剩我和周家、劉家眾人。就連劉婉自己身邊的丫環(huán),都悄悄逃離她幾步。
劉婉還在裝模作樣地哭哭啼啼強辯自己不是妖魔。直到我結(jié)法陣,祭出伏魔八卦后,才害怕了,急對劉夫人叫道:“娘親,你要讓妖道殺了女兒嗎?”
我不滿:“雖然道法修煉,殊途同宗,但我不為非作歹,怎會是妖道。”
劉老爺僵了一下,小聲問:“婉兒你是庶女,平日被我疼愛過度,所以夫人并不待見你,兩人疏遠(yuǎn)得很,為何此時不找爹爹,卻找母親求救?”
“這……”劉婉愣住了,額上沁出大滴汗水。
白琯忽然驚喜地叫起來:“她裙子后面怎么豎起來了?”
大家急忙往劉婉背后看去,卻見她受驚過度,尾巴直直豎起,將大紅裙擺,撐得像個旗桿。
劉夫人嚇暈了,丫環(huán)們驚叫著四處逃竄。
劉婉見賴不下去,哀怨的表情化作滿不在乎,摘下鳳冠,脫下嫁衣,化回原形。散下來的滿頭青絲瞬間化作如霜白發(fā),原本漂亮的面孔變得更加精致嫵媚。她輕輕垂下睫毛,再睜開時,兩只眼睛一只如大海般蔚藍,另一只如純金般璀璨。腦袋上,還有一對毛茸茸、尖俏俏的小耳朵,轉(zhuǎn)動幾下,低低垂了下去。低聲說:“我不是來害人的妖怪,我是來報恩的。”
我想先將她擒下再問話。
未料,周韶見美人,早已腿軟,立刻攔到我身前,求饒道:“美人師父,她似乎不想傷人,先聽聽說什么再動手。”